“嗨,就这事,”云新阳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我去吴家书院读书后,虽离家不远,每月也只能回去三日;后来外出求学,半年才归一次,寒暑假加起来也不过月余,与家人兄弟相处的时光本就不多,要说遗憾,我也有呢,如今兴旺也是这般。二哥,你当年决意离家,如今总不至于后悔吧?”
“那倒不会,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。”云新曦笑了笑,驱散了几分怅然。
“不后悔便好,再者说,后悔也无济于事。爷爷这辈子总盼着孩子们都守在身边,结果呢?不言而喻,一个个眼界狭隘,只盯着他那点家产打转。”
云新曦笑着点头,语气戏谑:“三弟不愧是秀才公,再过些时日,说不定便是举人老爷了,说话就是通透。”
云新阳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,哈哈一笑:“那要不要提前恭喜二哥,过不了多久,也能水涨船高,被人尊一声二爷了?”
云新曦心情大好,顺着话头打趣:“提前沾沾喜气,倒也无妨。”
午休过后,同住小院的三个考生总算凑到一处,聊起了考试的事。
徐遇生率先开口,语气满是庆幸:“如今愈发觉得,去吴家书院是选对了。头一日考试便尝着了甜头。就觉得吴夫子不愧为状元,好像能掐会算似的,第一天就遇到了夫子说的可能会考的题,最主要的是这半年来都考成了习惯,就差没烤糊了,所以真正到了考场,拿到了考卷考题也不觉得慌张了。”
“不后悔就好,我还怕你怨我把你骗去乡下遭罪,耽误了前程呢。”云新阳笑着打趣。
徐遇生白了他一眼,嗔道:“瞧你说的,不知情的听了,倒像是以为我是个多没主见、好糊弄的人,三言两语就能被你骗走卖了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