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下了牛车,望着云家门口红彤彤的布置,满地的鞭炮碎屑,喜庆得竟比娶亲还要热闹。云南义这次倒是破天荒的,没皱着眉头念叨着“真是浪费”,反而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:“好!好!搞得真喜庆!”
云新阳连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一一招呼:“大爷爷好,大奶奶好,爷爷好,奶奶好,三爷爷好,三奶奶好!路上天凉,快请屋里坐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!”
云南义看着云新阳身上的青衿,一双眼睛笑成了两道缝,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嗨!这么多年的银子,总算没白花!咱云家也出了举人老爷了!好!好啊!”说罢,便捋着胡须,乐呵呵地往大门里走。
云南任、云南河两对老夫妻,也笑着对云新阳道贺:“阳儿,恭喜啊!”
云新阳忙拱手回礼:“同喜同喜!”
院子里此刻都是云家的族人,见了云南义老两口,都笑着围上来带着几分调侃道喜,“太老太爷太老太太好。”
云南义被众人簇拥着,乐得无牙的嘴巴更瘪,压根都合不拢,一个劲地念叨:“喜!喜!都喜!”
再说镇子那头,娄泽成见徐遇生他们压根不用人接,直接租了辆马车,报了个地址就往云家去,不由得有些好奇,问道:“你们都知道云新阳家在哪儿?难不成以前去过?”
“那是自然!”徐遇生一脸得意,眉飞色舞地回忆道,“在这乡下待着,休沐日又没什么好玩的去处。不是去镇上搓一顿,就是去云新阳家‘骚扰’他一番。我们一起掰过玉米,挖过芋头,去野地里烧过秋;还一起打过野味,捞过鱼虾,在荒地里烤着吃,别提多快活了!”
“这么说来,你们在乡下的日子,倒是过得有声有色啊!”娄泽成听得羡慕不已。
“那是!”徐遇生愈发傲娇,下巴一扬,“也不看看我徐三是谁!不管在哪儿,都能把日子过得精彩万分!可惜啊,等明年你进了吴家书院,我们都该去京都参加春闱了,怕是没机会带你一块儿玩了!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娄泽成毫不客气地泼冷水,“你就那么有把握,明年春闱一定能榜上有名?就不会落第,再次回归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