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只管放心,这事交给我,定能找到人把话交代明白。”
云新阳点头,夏雨退去后,他又对新昌道:“今日先把桌凳安置妥当吧。”
次日一早,云新阳原本预计能来四人,其中一户人家有两名学子在书院,又顺便赠送了一个,共到了五人,人手足够了。待客接物的规矩培训,自然全交由新昌负责,云新阳只需查验一番,余下时光尽可在书房品茶读书,过得好不惬意。
吴夫子家分族之后,新族谱上即便把女儿吴婉娇一并录入,也不过薄薄一页,拢共六人。可原先的吴家众人,却纷纷以不同族但同宗为由前来恭贺赴宴。开席头一日,族中头面人物都留在内府赴席,分到这座院子的全是寻常农户。不过往后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要紧人物分流至此。有新昌和学子们接待安排便绰绰有余,云新阳只需偶尔出去照看两眼。比起当年吴家办状元宴时的焦头烂额,此刻他清闲得不像话。于是轻叹一声,若非身上还带着“笑孝”的由头,哪能落得这般自在?说不准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差事,又得落在他头上,即便没有当年假请帖的风波,这活儿也绝不清闲。
果如云新阳所料,这几日分流到院里的皆是普通乡邻,只需招待得热情周到,让众人吃得尽兴便好。三天喜宴,他轻轻松松便摸鱼混了过去。遗憾的就是被困在这里,只和同窗们见了个面,没能好好的和他们聊聊,不过自己如果去做那迎来送往的事,好像也没有机会和同窗聊聊,这样想着,便也不再遗憾了。
云家过来帮忙的云新晨、刘氏、抱弟,就连平日只惦记挣钱和口腹之欲的云新晖,此番在吴家帮忙时,都格外用心。白日里经手的事宜、宴席上的种种细节,乃至出现的疏漏,夜里都一一仔细记下。吴家喜宴一散,当晚饭后闲坐时,云新晨夫妇、云新晖和抱弟便各自拿出记录,凑在一处汇总梳理、总结经验、查漏补缺。一旁的云新阳听得哭笑不得:“你们倒这般有把握,笃定我能考上进士,还有办进士宴的机会?”
云新晨和云新晖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。云新阳见状,只得无奈摇头,心里暗忖:罢了,由着他们折腾吧,就算我用不上,将来侄子们说不定还用得着,瞧京京这孩子,如今便对读书痴迷得很。
吴鹏展的婚期定在八月初六,彼时天气尚热,吴家与云家商议,除了云记小吃铺外,其余铺子的用冰尽数停用,全数预留吴家婚事之用。冰块和鸡蛋倒好说,唯独活鸡犯了难——云家养鸡可不单单是为了吃的,而是用来生蛋的,总不能好吃不留种吧?这般一来,吴家也不好再开口,只得自己另想办法。
时光飞逝,转眼半月过去,七月中旬,新一轮稚童前来书院报名。不知吴夫子是家中真忙得脱不开身,还是甩锅上了瘾,竟又把考察新学子的差事推给了云新阳。云新阳听罢前来传话的小厮所言,纵有万般无奈,也只得应声,乖乖登车去给未来老丈人卖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