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鹏程饭也顾不得吃,当即去寻了几个吴家送嫁妆来的小厮,押着王婆子回了吴家。
云家人得知此事,只当是吴家内务,既然没扰了喜宴,也没影响云新阳与吴婉娇的情意,便也不曾深究这婆子的底细。
吴婉娇的认亲仪式上,未见曹婉卿身影,二人本就早已相识,知晓彼此的性子,想着定然是什么要紧事耽搁了,倒也不在意。谁知认亲仪式刚毕,云新曦便当众宣布了一桩大喜事——他近日见曹婉卿嗜睡乏力,只当是操持家事太过劳累,心中放心不下,今早悄悄为她诊了脉,竟发现成亲两年有余的曹婉卿终是有了身孕。
这消息一出,云老二夫妇喜不自胜,徐氏更是拉着云新曦细细追问:“婉卿可有其他不适。这几日口味上有没有什么变化?想吃些什么?”答不上来的云新曦,当即收到徐氏的一顿数落。
只是云家这日并非全是喜事,今早兴旺便来禀报,老爷子昨夜突感不适,毒仙已为他诊脉施药。百岁高龄的老人身子稍有差池,一家人无不忧心忡忡。
曹婉卿胎相尚浅,还未坐稳,自然经不起长途颠簸回府城;画圣身体有恙,毒仙亦需留下照料,无奈之下,云新曦只得再次独自启程返回府城。
云新阳陪着吴婉娇回门之后,日子依旧如常,每日照旧带着两个侄子亮亮和京京一同去吴家书院苦读。至于那王婆子,据吴婉娇所言,自始至终都未曾吐露幕后之人,最终吴夫子下令,将她连同其女婿一家尽数发卖。个中真相究竟如何,怕是唯有吴家人才知晓。
转眼两月光阴飞逝,曹婉卿腹中胎儿已过三月安稳期,老爷子也已痊愈。他们两路人马正预备动身之际,当晚云老二却做了个怪梦。梦中见大青山翠屏峰方向飘来一朵七彩祥云,祥云之上立着两位仙人,一人身着道袍,一人身披僧衣,二人低声交谈,指点比划,言语断断续续听得不甚真切,只隐约闻得“憨厚”“不足”“女娃”“缘分”几句。不多时,那道袍仙人取出一只云瓶,拔去瓶塞,瓶中一点红光飞射而出,直奔他家宅院而来,在院中上空盘旋一圈后,一头扎入旭阳院。随后七彩祥云便飘然远去。
无独有偶,当夜,云新阳竟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梦,他听得的字句虽比云老二稍多几个,却也依旧残缺不全。
云老二从梦中惊醒,回想梦中情景,清晰得宛若真实发生,一时有些恍惚,不知此梦寓意何为,只想着那毕竟是点红光,红色大都代表着吉庆,想来该是桩好事。
云新阳亦从梦中醒来,他所思所想却与云老二不同。心中暗忖,家中本只有二嫂一人身怀六甲,梦中那两位仙人却提及三位孕妇,莫非大嫂与自家媳妇也有了身孕?可他一介男子,便是做胎梦,也该只关乎自家媳妇,怎会连两位嫂子都算在其中?再者,若三人果真皆有身孕,那道红光又是何意?是替换,还是另有馈赠?梦中所听的缘深缘浅一词,又指的是什么?他百思不得其解,唯有耐心静待时日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