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白了刘氏一眼:“你这孩子,自打怀了这胎,就你那吃相,说人前也不照照镜子。婉娇不过是多夹了几筷子菜,吃饭比往日稍快了些,让你亲妹子说说,与你比是不是逊色多了,何来你说的那般不堪入目?”话锋一转,眉眼带笑,“再者说,若真能给我添个孙女,像亮亮那般不挑吃食、顿顿省心,我便是睡着了也能笑醒。”
刘氏自知失言,忙补救道:“我不是说三弟妹比我差,是说她比起从前的自己,模样变了些罢了。谁让她往日那般文雅,如今稍一改,便觉反差大了些呢。”
如今的云新阳叔侄三人,每日中午都是归家用餐,隔壁饭堂里女眷们的谈话,徐氏和吴婉娇素来轻声小语,中间的门又关着,倒是听得不太清,可刘氏这个大嗓门,声音并未刻意收着,让这边的男人们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云新阳得知自家媳妇果真是有了身孕,且无孕吐之苦,反倒胃口大好,心头又喜又安。
饭后回房,云新阳执住吴婉娇的手问道:“婉娇妹妹,中午你们在隔壁的话,我约莫都听见了。有孕这般大的事,你怎的瞒着我?”
吴婉娇一听“有孕”,便臊得满脸通红,只记着方才吃饭的窘态,瞪他一眼答非所问:“不许再提吃饭的事!”
云新阳瞧她娇嗔模样,强忍笑意点头应下:“好,婉娇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。可你还没告诉我,为何要瞒着我?”
吴婉娇敛了羞态,正色道:“我并非有意瞒你,只是没有旁人说的恶心呕吐之症,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。前几日回家,我娘问起,我也没敢提,婆婆也是自己瞧出来的。”
云新阳闻言面露不赞同:“即便只是猜疑,也该告知我。我是你的夫君,若不知情,夜里行事不知轻重,万一伤了你和孩子,可如何是好?”
吴婉娇听他这话,心头一跳,疑心云新阳是注意了自己葵水之事才有所感知,又想到他最近夜里行事的不同,脸颊越发滚烫,狐疑地看向他:“你……你莫不是也……猜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