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移步至书房落座,小厮很快端上热茶,躬身退了出去。云新阳示意新昌守在书房门外,不准任何人靠近,待门关紧后,才将今日上午在徐府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跟云新曦、云新晖说了一遍,半点没有隐瞒。
云新晖听完,微微颔首,开口说道:“蒋家的情况,蒋二公子早前也跟我说过一些。对外,我们只说蒋二公子和李公子一样,都是寻常朋友,从未对外宣称他是我饭庄的合作伙伴,为的就是避开蒋大公子的视线,减少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云新阳闻言,放心地点头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随即,他转头看向云新曦,语气多了几分担忧:“在这府城里,既然卢家这样的主母都找你治过病,我担心蒋大公子的病到了无人可治时,会不会也找上你的门来。到时候,二哥若是治好了他,非但没有半分功劳,反倒会坏了计划;若是治不好,反而会落人口实,成了你的医术不行,进退两难。”
云新曦神色平静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淡淡回道:“无妨,我自有应对的办法。这病,旁人诊不出根源,唯有我能看破,这便足以说明我的医术高于他人;至于能不能彻底医好,那就不是医术的问题了,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,寻到那一味关键的药材。”
“二哥,你该不会打算实话实说,道出他的病根吧?”云新晖闻言,连忙凑近,小声询问道。
云新曦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方才在飞鹤楼,你那八面玲珑的聪明劲,这会儿都跑到哪里去了?”
云新晖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。对了二哥,他这‘病’的病程会有多久?若是他四处求医,来不来得及寻到别的名医诊治?”
云新曦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解释:“新阳行事谨慎,我猜他为了不被人察觉,也不至于发病过快,连累徐家,下的药量定然不大。可即便药量再小,十天之内得不到解药,他的肠胃损伤达到一定的度后,便是有了解药,也无法逆转脏腑的损伤,想要活命,怕是极难。”
云新阳见云新晖神色带着几分焦急,误以为他心有不忍,觉得自己手段太过,便开口问道:“新晖,你是不是觉得,三哥不该这般心胸太过狭隘、行事太过狠辣,就这么给他下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