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旺见状丝毫不怯,眉梢轻挑,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眼中轻蔑毫不遮掩,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。待对方气劲袭来,他脚下悠然踏出微波步,身形只轻飘飘一晃,便如水面漾开的微波,从容避开那道凌厉攻势。接着,众人眼前又是白影一闪,少年已然施展移步换影,换了方位。身法飘忽诡异,快得只剩一道朦胧虚影,看得李少堂主心头一紧。
他脸色微沉,没料到这少年身法竟如此邪门,当即拳掌齐出,招招刚猛狠厉,浑厚内力附着拳锋,呼啸着封死兴旺退路。天风堂众人见状,纷纷面露得意,只道这少年纵是身法再快,也难挡这般雷霆攻势。
可兴旺依旧从容不迫。白衣翻飞间,微波步随心运转,步伐闲雅随性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对方攻势死角。对方拳掌刚至,白影便倏然挪移,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,时而如流云掠空,时而如飞絮飘荡,全程不慌不忙,甚至微微抬着下巴,一副小傲娇模样,显然没将对方攻势放在心上。
李堂主看着儿子全力以赴、拳脚连环,兴旺却只一味闪避,一招不接,一时也摸不透这少年是功力不足不敢硬接,还是有意耗损儿子内力,竟不知该如何出言指点。
欢乐谷大长老则瞪大了眼,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。兴旺这些日子在山上与人没少切磋,可今日这般应对,却与往日截然不同,他一时也猜不透谷主用意。唯有老周心下了然——兴旺这是在趁机“占便宜”,悄悄吸纳对方散逸的内力。
李少堂主拼尽全力,拳风数次扫过,却连对方衣角都未曾碰到,只觉眼前白影虚实难辨,心中渐渐焦躁,怒意渐生。
兴旺依旧气定神闲,每每双手轻抬,看似随意格挡避让,实则在与对方散逸内力擦肩而过的刹那,以精妙心法,从掌心悄无声息吸纳一丝李少堂主掌控不及的外泄气劲。全程游刃有余,神色淡然,动作优雅,仿佛这场对决不过是随手消遣的小游戏。
天风堂众人,包括李堂主在内,都未曾见过老谷主一脉的武功。此刻除堂主之外,早已顾不上胜负,一心盯着兴旺的一举一动、一招一式,尤其那精妙步法,想瞧出几分门道。可惜兴旺身形太快,他们根本看不清步法轨迹。
数十招下来,李少堂主已是满头大汗,内力消耗巨大,呼吸急促,招式渐渐失了章法。反观兴旺,依旧白衣纤尘不染,气息平稳,眉眼间的傲气更甚,瞥向对方的眼神里,满是“不过如此”的轻蔑,看得天风堂堂主脸色铁青,却又无可奈何。
李少堂主久攻不下,恼羞成怒,暴喝一声,倾尽残余内力悍然拍出一掌,掌风凌厉近乎疯狂。
兴旺心知时机已到,再战无益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唇角勾起狡黠笑意。脚下微波步轻踏,白影骤然虚化,眨眼便绕至李少堂主身侧,轻松避开这记孤注一掷的攻势。
随即丹田微动,将此前吸纳、尚未炼化的对方内力尽数聚拢,再混入自身精纯内力,双掌迅速凝起一团柔和气劲。他心知单凭内力难以一招制胜,指尖微不可察一动,将微量软筋散悄无声息融入气团之中,而后轻抬手腕,双掌猛推,那团暗藏玄机的气劲径直落在对方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