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老二闻言,淡然一笑:“既然如此,但说无妨。”
吴虎这才难为情地开口:“云老太爷,想必您也听闻了,范家如今也在乡下收购了不少的药草。”
云老二微微颔首:“略有耳闻,不过各行其道,各做各的生意,彼此互不干涉便是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范家与您云家境况不同啊!”吴虎连忙接话,“您家有现成的药材销路,范家却全无门路,他们收了药材无处售卖,竟想着把这批药材,按当初收购的原价转卖给您家。”
云老二听罢,非但没有动怒,反倒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放声大笑:“这范老太爷,也不知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,竟能打出这样的算盘,想出这般荒唐主意?”
“他先是故意抬高市价,跟我云家争抢药草资源,转头又想把高价收来的药材,高价丢给我接盘。难不成还真以为,我会傻乎乎地接下这笔赔本买卖,甚至还抬价收下?真不知是他自己傻,还是当我傻。”
吴虎无奈叹了口气:“正因为这话难以开口,我才迟迟不敢言明。可范家不知从哪打听来,说我与您交情尚可,便硬逼着我来做这个中间人,传话给您。小的身份低微,实在推脱不过,只得硬着头皮跑这一趟。”
“你不过是受人所托来传个话,情非得已,我自然不会怪罪于你。”云老二神色平和,“你回去便转告范家老太爷,多谢他们有心,想着把药材卖给我云家,只是眼下我家仓库早已堆满,实在无力再收,还请他们另寻出路吧。”
吴虎连连点头,当即告辞离去。云老二本以为,这番回绝之后,此事便就此了结,可他终究是低估了范家人的厚颜无耻,毫无底线。没过多久,布庄的齐掌柜特意赶来,神色凝重地向云老二禀报镇上的流言:“云老爷子,我在镇上听闻,范家老三这几日天天泡在茶楼里,四处污蔑东家。”
“他逢人便说,咱们云家仗着三老爷是新科状元,仗势欺人,欺压乡下的药农,逼着药农只能把药草低价卖给云家,半分都不许卖给别家。还说范家也是进士门第,不过是收了些药草,云家便仗着云家状元身份,不顾两位老爷同窗的情分,硬生生堵死了范家的销路,就是想逼范家亏本,把药材低价卖给云家。”
云老二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,面色渐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呵,我云家一忍再忍,屡次不与他们计较,反倒让他们得寸进尺,蹬鼻子上脸了。既然他们非要污蔑咱们仗势欺人,那今日索性就撕破脸面,当着镇上乡亲的面,把这事好好掰扯清楚!”
隔日下午,派去镇上打听消息的夏雨,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禀报:“老太爷,听说气得许久不曾出门的范老太爷今日下午终于出洞,去了镇上的茶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