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重,一个裹着黑衣的女人悄然靠近钱府。为何断定是女子?只因胸前鼓起分明,轮廓清晰。
“今儿就闯这家看看。嘿,这宅子倒阔气,怪的是每到掌灯就遣散下人……我黑玫瑰今晚若空手而归,这几日岂不白忙活?”她边嘀咕边纵身一跃,轻巧翻进院墙。
屋内,李慕、安妮、菁菁与小丽齐齐望向窗外——不速之客的气息,谁都察觉到了。
小丽看向李慕,他轻轻摆手,示意众人安坐不动。
这家子本就非寻常人,夜里向来不点灯;可暗中视线依旧清亮,只见一道人影自窗缝一闪而入。
“咦?怎么黑成这样,啥也瞅不清!”黑玫瑰嘟囔着抱怨。
李慕抬手一挥,“啪”一声脆响,电灯骤然亮起。黑玫瑰当场僵住,嘴巴微张,惊见四人端坐不动——原来钱府上下竟都未歇息!她慌忙扯
“嘿嘿,抱歉抱歉,不知几位还没睡……那我改日再来!”被撞个正着,她却不慌不忙,心里笃定:对付一个纨绔少爷、两个娇小姐,再加个唱戏的,自己绰绰有余。
小丽一身银甲,被她错认作了戏班武生。
李慕一眼认出这张脸——毛小方另一段姻缘,黑玫瑰。
可按理说,还该有个更小的才对,那位可是活佛转世啊。
黑玫瑰转身欲走,李慕朝小丽使了个眼色。小丽手腕一扬,黑玫瑰顿觉一股巨力从后拽来,整个人腾空而起,眨眼间已被拎离窗沿,牢牢攥在小丽掌中。
“公子,怎么处置?”小丽提着人问道。
黑玫瑰脸色发白,不敢挣扎——她看得明白,眼前这位绝非凡类,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。
李慕淡声道:“不急。先问你一句:认不认识一个小虾米?”
“小虾米”三字一出,黑玫瑰脑中飞转,揣测这话的深浅——莫非那人是这位爷的熟人?
“认得!前阵子还一块吃过饭呢!”
李慕一听便知她在扯谎,摇头道:“算了,我自己查。”
说着,他伸手朝她天灵盖按去。因在家中,他未戴手套,十指漆黑如墨,指甲泛着冷光,被黑玫瑰看了个真切。
她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终于彻底确信:这一家子,没一个活物。
“饶命!我就是来顺点东西,真没想惹事啊!”
李慕充耳不闻,双掌扣紧她头颅,直接施展出搜魂之术,翻检记忆。
这一探,答案浮现,连她潜入钱府的真实目的,也一并落入李慕眼中。
这世上虽有黑玫瑰,但她压根儿不认得什么无名小卒。李慕也没太往心里去——毕竟这是个拼凑起来的世界,角色本就未必齐全。
郁达初和马小海同样缺席,可鬼太后照样如期现身。
黑玫瑰今夜闯钱府,纯属偶然得知府里人手空虚;又因她早盯上了慈禧墓,便接连借送吃食之名上门打探,几次三番赊账,银钱耗尽,索性直接来“借”点现成的——谁知这一趟,竟成了她最后一次伸手。
搜魂之后,她元气大伤,面如白纸,气息虚浮。
李慕起身登楼,语气干脆:“料理了吧。”放她走?绝无可能。对方已隐约摸清几人的底细,留着只会坏事。
三天转眼过去。这日,段军长率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,押着阿初与曾成大步踏入伏羲堂,声如惊雷:“毛小方!我命令你立刻开启慈禧墓,否则你两个徒弟,一个都别想活命!”
“慈禧?”毛小方抬眼望向段军长,眉峰微蹙,脸上掠过一丝意外。他早从墓中篆文推断出墓主身份非同寻常,却没料到竟是慈禧——这位前朝妇人,在民间名声响亮,几乎无人不晓。不少人连清朝哪位皇帝在位都记不清,偏偏对她刻骨铭心。
更没想到,她的陵寝竟深埋甘田镇地下。真是多事之秋啊……早知如此,真不该离开港岛道堂。
“少跟我装糊涂!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把篆文意思告诉我,所以早就在墓口设下埋伏。嘿,你那两个徒弟还真上道,替我摸清了慈禧陵的确切位置——哈哈哈!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可惜你万万想不到,我不是普通黄雀,而是一只铁喙钢爪的大麻鹰!”段军长得意洋洋,一想到金山银山唾手可得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。
谁不知道慈禧是清朝最奢靡跋扈的女人?生前刮地三尺,搜尽民脂民膏,陪葬之丰,可想而知。
只可惜墓内机关密布,他硬闯一回,折损了好几个手下,实在没法子,才不得不请出毛小方,指望凭他手段,破开墓门。
“先人既已入土为安,就不该再惊扰其清净。况且此墓风水邪异,若强行开启,恐怕尸身受秽气所激,骤然尸变,化作僵尸为祸乡里,那时就悔之晚矣。”毛小方摇头叹道,神情凝重。
“你真不肯去?”段军长霍然拔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毛小方,声音冷得像冰。能动手,绝不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