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符黎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，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他坐起来，洗漱后下楼，经过符瑶的房间时门是开着的，床铺已经收拾干净，行李不见了。
这是离开了吗？
符黎收回目光，走下楼梯。
客厅里没有人，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。
古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面前的早餐还没动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符黎走到餐桌边坐下，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椅子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伸手拿过一只包子咬了一口。
林管家从厨房端着一碗粥出来，放在符黎面前。“少爷，小姐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，她去舅舅那儿了，让你照顾好自己，也照顾好古小姐。”
林管家笑了笑，转身回了厨房。
符黎喝了一口粥：“她没留别的？”
“林管家说床头柜上有张纸条，我没进去看过。”古月说。
符黎点了点头，放下碗，上楼。
床铺整齐，被褥叠得方方正正，居然有了点军中行伍的感觉。
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，被台灯的底座压着，写了满满几行字，字迹潦草。
“符黎，姐姐走了。别担心，我去舅舅那儿了。你那个女同学人不错，你要好好相处，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。对了，有空记得给家里打电话，爸妈嘴上不说，心里总是惦记你。——符瑶留。”
符黎看完，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，转身下楼。
吃完早饭，古月放下筷子。
“我今天就去传灵塔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语气很平，像是随口说的一件事。
符黎看了她一眼：“要我陪你吗？”
古月想了想。
“不用，你在家待着就好。”
符黎没有坚持。
古月上楼换了件衣服，白色短袖，深色长裤，头发还是扎成马尾，下楼的时候朝符黎点了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院门开了又关，脚步声在巷子里渐行渐远，最后听不到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，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，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地碎金。
符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从虚空中抽出有话直槊，练枪。
招式很基础，刺、扫、挑、拨，一遍又一遍，慢到每一枪的轨迹都能用肉眼看清。
枪尖在空气中划过，带起细微的风声。他练了快一个小时才停下来，枪身斜指地面，呼吸匀称，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。
精神之海忽然晃了一下。
符黎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不是错觉，灵力光点向一个方向汇聚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，在精神之海深处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。漩涡的中心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