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黎从窄缝中钻出来,快步往峡谷外走去。
他走出一段距离,直到确认赤鸢的精神力已经不再关注他,才放慢脚步。
阿鸡趴在他头顶上,翅膀抱着他的头发,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。
但它的嘴没闲着。
“你小子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胆子见长啊。”阿鸡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门,“二十万年的凶兽,你一个人就跑过去了?万一它心情不好,一口火把你烧成灰,你找谁哭去?到时候出来我想把你修好也很麻烦的好不好……”
“修好……”
符黎对这个描述无语,但暂时没有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
“还有,那个赤鸢说的那些话,你别全信。”阿鸡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,“什么‘只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想见见你’,什么‘不一定要融合’,都是试探。它在试探你的态度,也在试探我的态度。”
符黎脚步顿了一下。“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帮它离开?”
“本仙人答应了吗?”阿鸡翻了个白眼,“我说的是‘回头我会给你个办法’,又没说一定帮它。再说了,办法归办法,最后用不用又是一回事了。”
“你又在忽悠人了。”
“怎么能叫忽悠呢?”阿鸡理直气壮,“这叫缓兵之计。它活了二十万年,什么没见过?你以为它真的相信我能帮它离开?它也不信。但它愿意等,为什么?因为它有的是时间。它等得起,所以它不急;但我们也等得起,就更不能急了,大不了就不管它了呗。”
符黎没有接话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
手背上有一道被爪风撕裂的浅痕,自愈能力已经将它修复了大半,只剩一道淡淡的红印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怎么办?”阿鸡打了个哈欠,“先把你那个什么天选计划混过去,该升级升级,该历练历练。赤鸢的事,等你有实力了再说。你现在才三十多级,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,那还说什么呢?”
“至于说别的,等你出去以后再说吧,一直专心防着别人偷听也很累的好吧。”
符黎点了点头,加快脚步接着赶路了。
从高级升灵台传送出来的时候,郑海山已经站在金属舱旁边了。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,屏幕上跳动着符黎三天的数据,看到符黎从舱里跨出来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:“陆塔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符黎点了点头,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阿鸡缩在他的校服口袋里,只露出一颗脑袋,左顾右盼。升降梯在顶楼停下,门打开的瞬间,阿鸡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只听见“砰——”的一声轻响,符黎衣服里的东西又瘪了下去。
陆丰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符黎敲了两下,推门进去。
陆丰年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看到符黎进来,合上文件夹,靠在椅背上。
“坐。”
符黎在他对面坐下。
陆丰年没有急着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目光从符黎的脸上扫到他的口袋,又移回来。
“这三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陆丰年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?高级升灵台生存三天,击杀万年魂兽十三头,这数据在当届天选计划成员里都排得上前列。你跟我说还行?”
符黎没有说话,毕竟这都是事实,自从阿鸡苏醒以后,他感觉打架都更有力气了,后面这段时间几乎是追着魂兽杀的。
陆丰年合上文件夹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:“对了,你在高级升灵台里,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?”
符黎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阿鸡在口袋里用翅膀尖戳了戳他的腰。
“没有。”符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