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爷爷在《矛盾论》里早点明了:抓住主要矛盾,万事迎刃而解。
老话也说,打蛇打七寸,擒贼先擒王。
放到现在这乱世,那可不就是——
核心矛盾:把一个本来只想摆烂、压根不想登基的主儿,
强行养成满级皇帝。
解决了这个,其他全是边角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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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重重碾过一个深坑,我的脑袋“砰”地磕在坚硬的木板上,
撞得眼冒金星,早饭险些顺着喉咙喷出来。
我被拇指粗的麻绳反剪着双手,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扔在车厢角落。
外面传来蒙古兵粗犷的笑骂声。
按照一路上零星拼凑的信息,他们要把我运往南边,去浙江境内跟大宋做交易。
“……君子不立危墙……呜呼哀哉……吾命休矣……”
顺着这蚊蝇般的嘟囔声,我翻了个白眼,看向对面。
那里缩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文士,随着车厢摇晃,脑袋一下下撞着板壁。
蒙古人对他倒客气,只绑了手没堵嘴。
谁能想到呢?这个面如死灰、仿佛在念经超度自己的怕死鬼,
居然是南宋相士排行榜第一的传奇人物——刘玄机!
听押车兵闲聊,这老小子是大宋点名要的“主菜”,拿去换神木王鼎的。
而我,堂堂大金摄政王妃,顶多算个买手机赠的……呃,碎屏险。
行吧,人比人得死。
但这老小子后来可是奸相史弥远的智囊,金国覆灭有他一半功劳。
要不是手被捆着,我真想给他嘴里塞二斤巴豆。
“喂,”我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车厢板,朝他努努嘴,“兄台,别念丧了。外面马蹄声比打雷还响,听不见的。有这力气,不如想想怎么解开绳子跑路?”
刘玄机掀起眼皮瞥我一眼,那眼神瑟缩得像只鹌鹑,连声音都在发抖:“姑、姑娘慎言!我们所去之地,乃是无间地狱……便是到了大宋,也是死路一条!”
他死死闭紧嘴巴,一副引颈受戮的衰样。
我冷笑一声,懒得理他,在背后悄悄活动手腕。
这绳扣打得刁钻,但我穿越前正好研究过针对这种反关节捆绑的脱困术。
我只需要一点时间。
更需要一个天塌下来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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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会,就藏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午后。
马车行到一处紧贴山崖的险路,一侧壁立千仞,一侧云雾深谷,路窄得只容一车单行。
就在车行最慢、防备最松的刹那——
外界骤然爆出几声短促的惨叫,跟着便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马车猛地一顿,拉车的马惊得人立长嘶。
“敌袭!护车!”
蒙古兵的厉喝、兵刃相撞的脆响瞬间炸开,车厢剧烈摇晃,险些直接翻进深谷。
刘玄机“嗷”一声滚到我这边,撞得我眼前直冒金星。
我扒开颠簸中掀开的车帘缝隙往外一看——
只见人影翻飞里,一道白衣高大老者如鬼魅般穿梭在骑兵之中,手中一根漆黑拐杖点到之处,必有人应声倒地。
杖头那枚狰狞蛇头,在日光下冷得刺骨。
我心脏差点直接蹦出来。
内心OS:卧槽!!!!欧阳锋?!你怎么还活着?!西夏那一泡都没把你送走?这老毒物是开了复活甲吧,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!
这要是被他截胡,咱们全剧直接大结局!
“黄家丫头!随老夫回白驼山,交出九阴真经!”
欧阳锋一声暴喝,身形如箭,直扑马车而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道骚气冲天的紫袍从天而降,稳稳拦在车前。
骆亲王,出手了!
他指尖捏着一把金针,轻飘飘迎上那根毒得渗人的蛇杖。
两人一触即战,瞬间缠斗在一处。
论真功夫,欧阳锋稳压一头,真气鼓荡,威势骇人。
可架不住二大爷根本不按江湖规矩出牌!
招招直奔眼珠、咽喉、下三路,专挑最疼、最要命、最不讲究的地方招呼。
一边打,袖子里还跟开了杂货铺似的往外猛掏——
石灰粉劈头盖脸!
活耗子直接往身上扔!
鸡血狗血泼得行云流水!
一套物理攻击+魔法干扰的组合拳下来,丝滑得不像话。
欧阳锋纵横江湖一辈子,什么高手没见过,偏偏没见过这么不讲究、不体面、不要脸的打法。
直气得他须发怒张,哇哇怪叫,蛇杖被石灰糊得滑不溜手,衣角还挂着乱窜的耗子,狼狈到了极点。
两人竟硬生生打成平手,骆亲王还隐隐占了上风。
这分明是物理与魔法的双重破防,直接把欧阳锋的人生武德,一次性清零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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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外早已打成一团乱麻,震得整辆车都在吱呀惨叫。
我背后的绳索竟被硬生生磨断!双手骤然重获自由,我连忙揉着几乎麻木的手腕。
刘玄机也听出外面来者不善,眼珠猛地一转,压低声音:
“外面那老家伙,是冲你来的?!”
我们对视的那零点零一秒,便已看透了彼此心底的算计。
——同时,也高估了自己得智商。
我想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,他想拿我做挡箭牌自己跑路。
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?
下一刻,两人几乎同时出手,疯了一样去扒对方的外衣!
“你快脱!”我急声低喝。
“你、你先脱!”刘玄机吓得双手发抖。
马车早已倾斜成危险的角度,石壁上碎石不断滚落,坠入云雾深谷,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回响。每一次颠簸,都像是在宣告死亡倒计时。
我们在狭窄摇晃的车厢里狼狈换装,动作疯狂又滑稽。
这小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他的青色文士袍套在我身上宽大得离谱,下摆直接拖地。
我的外衫穿在他身上更是不伦不类,紧绷得勒出一根根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