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夹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护士。
“15床，沈秀兰，脑梗入院第三天，今天情况怎么样？”
他抬起头来，目光从病历上移开，落在病床上。
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老人的眼睛是睁着的，脸色从灰黄变成了灰白中透着一层淡淡的血色，嘴唇也不像之前那样干裂发紫了。
医生见状一脸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，目光在老人脸上停留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快步走到床边，弯腰伸手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一眼，又拿起床头挂着的病历本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老太太，您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他放下病历本，弯腰问道。
老人看着他，声音有些沙哑，
“好多了……头不晕了，身上也有力气了。”
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监护仪上，心率和血氧都已经回到了正常范围内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，
“上午查房的时候，老太太还处于半昏迷状态，血氧一直上不来，现在怎么突然好转了？”
他环顾病房，目光依次扫过沈母、沈清晚，最后落在陈默身上。
沈母站起来，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痕，
“医生，是这个小伙子给老太太按了按，老太太就好了很多。”
医生转过头看着陈默，目光里带着警惕，
“按了按？你是学医的？”
陈默站在窗边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语气平静，
“学过一点中医。”
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
“中医？你做了什么？”
陈默走过来，站在床边，伸手指了指老人的后颈，
“我先疏通了她颈部的几条经络，风池、肩井、天宗，然后沿着督脉推了三个来回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
“老太太脑梗是因为肝阳上亢、气血逆乱，加上肾精亏虚，血瘀阻络所致。我用的手法主要是平肝潜阳、活血通络，帮助她体内气血恢复通畅。”
医生站在原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不信任。
“中医手法？疏通经络？你知不知道脑梗是血管堵塞导致的脑组织缺血坏死？你按几下就能通血管？”
陈默没有急着反驳，只是看着医生，
“那你检查一下。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到病床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筒。
他翻开老人的眼皮照了照，又拿起床头的血压计重新测了一遍，然后从病历夹里抽出今天的检查单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，最后放下检查单，抬起头，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好几秒。
“血压从一百六降到了一百二，血氧从九十二恢复到九十八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，
“老太太的瞳孔反应比上午灵敏多了，四肢肌张力也明显改善。”
他放下手电筒，转回身来，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默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陈默笑了笑，回答道：
“我早就说了，学过一点中医。只是恰好对症了而已。”
“你这个‘恰好’，未免也太巧了。”
医生思索了一会儿，又接着问道：
“你这些手法，是在哪学的？有没有临床经验？”
陈默笑了笑，
“自己研究的多一些。如果您同意，我可以配合西医一起治疗，巩固一下疗效。”
他顿了顿，
“我再开一副方子，以丹参、川芎、赤芍、地龙为主，活血化瘀、通络开窍，配合西医的溶栓和营养神经药物，应该能恢复得更好。”
医生听完陈默的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又翻了翻病历夹的背面，找到一张空白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