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的突然袭击,的确是让刺史车胄猝不及防。
车胄面色大惊,却又束手无策。
“如今吕布便屯于淮水南岸,我若派兵增援广陵,难保吕布闻讯不会大举渡河发动攻势。”
“可广陵空虚,若不相助,恐有失!”
车胄陷入进退两难的抉择。
淮水南岸的吕军大营,吕布同样接收到了来自广陵的变故。
吕布面色一喜,惊呼道:
“哦?你是说袁谭部从海西登岸,趁徐州空虚袭扰了广陵全郡?”
斥候闻讯,不敢怠慢,当即一五一十禀报:
“不错,袁军已将广陵搅乱。”
这一军情确定下来,谋主陈宫目光迅速扫向吕布,面露喜色:
“温侯,看来袁谭麾下亦有高人出谋划策。”
“此一举足以令徐州兵马陷入首尾难顾的局面。”
吕布眼神看向陈宫,眉头一凝:
“公台,此话怎讲?”
陈宫淡然解释:
“如今我军与汉王协同进兵,那刺史车胄既要屯北岸盱眙防范我方,又要布控沛国一地,根本没有余力东顾。”
“这便是我军的机会。”
言及此处,他语气一顿,继续说道:
“温侯可遣一将继续屯兵于此,高举温侯旗号,震慑车胄使其不敢妄动。”
“实际上,温侯自领精骑沿淮水东进,与袁谭汇合。”
“只要能夺取广陵郡,咱们便等于在徐州腹地立足。”
“之后若要继续北上,也不必死磕盱眙,可沿海西北上东海郡。”
一番条缕分析之下,吕布听罢,连连颔首。
“公台此计甚妙!”
吕布随后果断召集军中诸将议事,命魏续继续驻扎此地,举自己旗号与徐州兵马对峙。
他自率精骑及骁将成廉、曹性趁夜沿淮水东疾行。
吕布行军何其之快,不过一两日就杀入了广陵郡内。
而本就空虚的广陵,单独面对袁军便已难以抗衡。
此番又逢吕布的袭击,那更是坚守都成问题。
短短功夫,广陵以南大半土地皆陷落。
当消息传回盱眙大营,刺史车胄浑身一震。
“什么?吕布已经杀入广陵腹地?”
“那对岸是什么情况?不是依旧高挂吕字大旗么?”
“禀刺史,对岸吕营不过是魏续一部假打吕布旗号,实则吕布几日前就已携精骑离开。”
斥候将最新打探到的军情告知后。
车胄已是彻底不知所措!
“广陵被夺,如之奈何啊!”
这时,有部将当即进言:
“刺史,末将建议即刻修书北上,请援于曹公。”
“听闻曹公主力已夺取平原、齐国、济南等青州大半领土,基本打通了跟徐州的联系,只要曹公携主力南下支援,区区吕布,不足为虑!”
车胄闻言,颔首道:
“我已派出了求援书信,只是曹公远在青州,南下尚需时日。”
“等其南下,恐广陵全境皆已落在吕布之手矣…”
部将闻后,又不由提议道:
“刺史,何不调泰山诸将南下助战?”
车胄听后,神色一愣,遂道:
“你是说藏霸等人?”
“不错!”
车胄一时不由面色犯难:
“泰山诸将,麾下各是私人武装,自成一系。”
“虽名义归附曹公,听命于我徐州,但实际上对我徐州政令一向阳奉阴违。”
“且先前吕布占据徐州时,藏霸还曾慑服于吕布武力。”
“只恐他并不愿意南下相助呢。”
部将闻言,继续说道:
“刺史不必忧心,此一时彼一时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