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负责案子的叔叔阿姨们发现了这个团伙用来联络的设备，虽然已经毁坏严重，但是我的老师郑强教授成功修复了一部分，在交易系统里发现了加密通讯模块。”
杨帆听得心头一震，“跟这个注释有关联？”
“对，一模一样。” 黄梓熙红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。
“技术部门查了很久，据说是境外的团伙花高价请的技术人员写的，专门给核心成员做加密通信用的，那人被逮捕前把消息传了回去，我父母是他们报复作案的受害人之一，还有钱伯伯。那次报复作案后，他们就销声匿迹了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向杨帆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震惊，有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懑，还有一丝激动。
“这个代码我存了十几年。考警校、学计算机、进省厅数据实验室，全是为了有一天能顺着这串代码找到他。他不只是给人贩子团伙做技术支撑，当年报复杀人的计划，也是通过他这套加密通讯传的消息。”
“他该死！”黄梓熙面目狰狞的说，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得这般失态，办公室里房安静了下来。主机的嗡鸣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敲在众人的心上。
跨境贩卖人口大案，策划报复杀害办案民警；冒充公检法诈骗案，无数家庭被骗；跨境企业诈骗大案，2个多亿的涉案金额。还有：智能锁盗窃、医保系统试探、境内接应窝点……
杨帆盯着两块屏幕上那行代码，字符间都浸着受害人的眼泪，流着牺牲警察的鲜血。
这个人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蛇，一次次作案，一次次全身而退，嚣张到连自己标志性的编码习惯都不屑于改。
“就是他。” 杨帆咬牙切齿的说。
“不止这行代码，还有他错误处理的逻辑，自定义加密算法的变种，全是一个路数。他的编码习惯十几年没变过，狂妄自负到觉得没人能顺着代码抓到他。”
按照司法上的软件相似性鉴定标准，核心逻辑、特有标记、编码习惯三者高度重合，基本可以认定为同一作者。
听到杨帆的分析黄梓熙闭上了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。再睁开眼时，眼底的颤抖已经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坚定。
两人并肩站在屏幕前，都没有说话。
这一刻，杨帆觉得他与黄梓熙之间的距离无比的近，不再是技术上的默契，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同频。他们都见过跨境犯罪最残忍的一面，都承受过失去亲人的痛苦，也都选择了穿上警服，站在光明这一边，和黑暗死磕到底。
“你们都在这儿静悄悄的干什么呢？”
门口传来钱斌的声音，他和何立语一起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窝点案件材料。
“正找你们呢，初步案情汇报一下，然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钱斌的目光落在了两块屏幕并排的代码上。
“哪来的？”钱斌沉声问。
“钱斌哥，他出现了！”黄梓熙说，她没有叫钱队，而是叫钱斌哥，因为她同样知道钱斌也从未放弃过追踪这段代码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