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媛曾无数次想象过这个人会是什么样子？
凶狠？阴沉？还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危险的人？
可真正见到时候，她反而愣了一下。
康明远看起来太普通了，他就像是一个退休多年的大学教授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温和。
可越是这样的人，越让人心底发寒，因为谁都知道，这个老人背后，埋着二十年的秘密。
康远明走到仓库中央，目光缓缓落到苏清媛的身上。
许久，他竟然笑了一下：“长得真像你母亲。”
苏清媛浑身一僵，傅斯年已经往前一步，彻底挡住他的视线：“有话直说。”
康远明却没有理会他，只是继续看着苏清媛：“上一次见你的时候，你才三岁。”
苏清媛听到这里眉头紧蹙：“你见过我？”
康远明点头：“见过，那时候你发着高烧，一直哭着找妈妈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回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可苏清媛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凉。
因为这些事情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，可康远明知道，说明当年，他真的在场，甚至离他们一家很近。
傅斯年脸色越来越沉：“康远明，你今天不是来叙旧的。”
康远明终于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，两个人对视的瞬间，仓库里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分。
“你跟你父亲不像。”
康远明开口，傅斯年眼神骤冷，顾珩之脸色一变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，傅斯年的父亲一直都是傅斯年的禁区，康远明却像故意一样慢慢开口：“你父亲比你聪明，至少当年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
傅斯年手背青筋暴起，顾珩之直接上前一步：“老东西，你再说一句试试。”
康远明却笑了：“怎么？你们以为自己查到了真相？”
他抬起手仗，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铁盒：“你们找到的这些东西，不过是别人故意留给你们的。”
苏清媛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康远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母亲很聪明，聪明到连我都低估了她。”
“但她最大的错误，就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。”
苏清媛心脏猛的一跳：“谁？”
康远明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看向傅斯年，下一秒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去。
傅斯年脸色彻底沉了，顾珩之也僵了一下，苏清媛呼吸停滞，她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，康远明缓缓开口：“傅斯年的父亲。”
仓库里死一般安静，苏清媛看着傅斯年，眼神里的震惊毫不掩饰。
她忽然想到周成岳刚才说的话，最后见过她母亲的人，是傅斯年的父亲。
康远明拄着手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知道吗？当年送你母亲走的人，也是他。”
苏清媛脸色苍白，傅斯年抬头：“你放屁！”
这是他第一次失控，康远明却毫不在意：“是不是放屁，你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旧照片，轻轻放到桌上。
照片已经泛黄，可还是能看清上面的人。
是她母亲跟傅斯年的父亲。
苏清媛盯着那张照片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傅斯年则是死死盯着照片，眼神一点点变得可怕，因为连他自己都没看过这张照片。
也就是说，康远明说的可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