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声音沉而快：“距离这里多远？”
顾珩之已经在调取地图，手指在频幕上飞快滑动：“不到六公里，开车过去十五分钟。”
周成岳接话：“要是路况好，十分钟。”
康远明也已经站了起来，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，在看着顾珩之拿着的屏幕，他开口道：“快走。”
周成岳跑出去发动车子，顾珩之把通讯器跟备用电池塞进包里。
傅斯年一把握住了苏清媛的手腕，带着她往外走。
苏清媛腿脚有些发软，脑子里全都是那个侧脸。
她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，现在就在六公里外的地方。
众人走出仓库大门，苏清媛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冷空气灌进肺里，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那么一瞬。
她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：“斯年。”
傅斯年没回头，一边走一边应。
苏清媛开口道：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傅斯年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往前走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不是没可能，但如果不去看，你后半辈子都是会后悔的。”
苏清媛没在说话，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车子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，周成岳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，康远明拉开副驾驶门，坐了进去。
顾珩之钻进第二排，傅斯年带着苏清媛坐在最后面。
周成岳踩下油门，车子窜了出去。
顾珩之坐在车里也没有闲着，一直在调取沿途的监控画面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傅斯年听着他的汇报，忽然开口：“康老，档案库地下一层的结构，您清楚吗？”
康远明坐在副驾驶，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清楚，当年那栋楼是我签字批准改建的。”
苏清媛抬头，看向康远明的后脑勺。
“那栋楼以前是个旧仓库，八十年代末改成行政档案库，地下一层是最早完工的部分，专门用来存放涉密文件。”
康远明的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种回忆的滞色感：“后来九十年代中期，上面要求统一销毁一批老旧档案，那座楼就废弃了，所哟如恩都以为档案已经被清空了，但——”
“但您知道没有。”
顾珩之接话，没抬头，还在盯着屏幕。
康远明没有否认：“我知道有一部分核心文件被转移到了地下一层一个不存在的隔间里，那是当初改建的时候，设计方预留的一个暗室，图纸上没有，只有当时参与改建的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不存在的隔间？”
傅斯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：“林阿姨是其中之一？”
康远明点头，又似乎意识到这个动作，苏清媛看不到，他低低嗯了一声：“她当时是档案库的管理员之一，那个暗室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苏清媛握紧了手里的钥匙，那把钥匙上刻着的编号，此刻终于有了具体的指向。
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，路面变得颠簸起来。
周成岳放慢了速度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