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抓了,就等于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。
“李相,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苏温栀的声音悠悠传来,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李斯年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赵管事,”苏温栀没有再理会已经是个废人的李斯年,她将目光转向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,“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你家主子李文,除了卖精铁给东瀛人,还卖了什么?”
地上的赵管事听到声音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他努力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。
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,惊恐地看着苏温栀,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斯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似乎想说什么,却因为恐惧和伤痛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看来你的记性还是不太好。”
苏温栀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福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,把烙铁拿来。”
“是!”福安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“不!不要!”
一听到“烙铁”两个字,地上的赵管事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力量,猛地尖叫起来。
“我说!我说!我全都说!”
他涕泪横流,也顾不上什么主仆情分了,拼命地朝着苏温栀的方向磕头。
“是……是军防图!是北境的军防图!”
他这一嗓子吼得撕心裂肺。
整个紫宸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如果说刚才的精铁只是让众人震惊,那么军防图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军防图?
那是什么概念?
那是一个国家最核心的军事机密!
私卖精铁是贪婪,那私卖军防图就是赤裸裸的通敌卖国!
这是要诛九族的死罪!
“什么军防图?说清楚点。”苏温栀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剖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是……是镇国公大军出征前的行军路线图,和沿途的粮草补给点分布图……”
赵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李……李公子说,东瀛人出价十万两黄金买这份图……”
“他说只是几张废纸而已,就能换来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……”
“他还说,镇国公那十万大军就算没有这张图也打不过东瀛人的精锐水师,早晚都是个输……”
“所以,不如废物利用……”
赵管事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龙椅上的萧容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。
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。
奏折笔墨、玉器散落一地。
“畜生!”
他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。
他死死地盯着瘫在地上的李斯年,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李斯年!”
“你养的好孙子!”
“废物利用?!”
“十万条人命!十万条我大周将士的命!在他眼里就是几张废纸?就是废物利用?!”
帝王的雷霆之怒席卷了整个大殿。
所有官员全都匍匐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。
为什么镇国公的十万大军会败得那么惨,会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