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时候,队伍行至野外,就地休息进食。
一下车,几个孩子就聚到宋芝身边,
“娘,我饿啦。”
“我也饿啦。”
“婶子,今天吃啥?”
坐车颠簸一路的宋芝,晕乎乎地下车,就被一群人喊的魂都要没了。
她招呼着李嬷嬷,提出来两个盒子。
“先到河边去洗手,要吃什么自己拿。”
“谁不许喝生水啊,等一会儿搭灶生火,水烧开晾凉再往水壶水囊里灌。”
宋芝说完就一屁股坐到草地上,看他们一溜烟往河边跑,又急忙开口叮嘱,“看着点弟弟妹妹,洗完手就回来,不要到水深的地方去。”然后赶紧给卫翎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赶紧跟上。
卫翎一边小跑着去向河边,一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,乡君养孩子,比京城里好多达官显贵家还要金贵。
很多权贵子弟都是放养,尤其是武将之家,像许家几个少爷,从小就养得糙,下河玩水、就地饮水都是常事。
可这宋乡君,却是处处谨小慎微,饮水必须煮熟,吃食格外讲究,饭前一定要净手,河沟池塘常常被划为禁地,甚至还要求每个孩子天天睡前要刷牙洗脸洗脚,洗脸洗脚洗澡用的棉布都要分开,一套注重卫生、防范隐患的规矩,新奇又繁琐,一点都不像一个农村出身的人。
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,嘻嘻哈哈着从河边回来。
周康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,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,“哇,有蛋挞,还有泡芙。”
“我们这边有豆沙包,还有桃酥和羊舌饼。”由于牛在这个时代的特殊地位,宋芝给牛舌饼换了个名字。
“赶紧拿赶紧拿,我要看看下边有什么。”沈云泽一屁股将周康顶开,打开了食盒的第二层。
“都有的,我带了很多,今天都吃光哦,再留就要坏啦。”宋芝招呼着几人,“这边还有饮子,酸梅汤、山楂水都有哦。”她带了不少点心,有的是指挥着刘嬷嬷和自己一起动手做的,有的则是她偷偷从系统里买的。
“婶子我太爱你啦,果然有我最爱的奶油蛋糕,我要拿一块给我舅舅尝尝,谁都不许和我抢。”
这话让刚过来的许修远听了个正着,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,“什么好东西呀,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往日里教你的风度风范都哪里去了?”他嘴上这样说,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盯着沈云泽手里那东西,白花花像雪一样,难道就是云泽信里曾经说过的奶油?
他才不会承认,自己就是过来蹭吃蹭喝,想尝一尝让沈云泽交口称赞的美食。
身后牛皮糖一样,硬要跟着来的郑大人,此刻也极有眼力,真心实意夸赞道,“许大人,你这个外甥可是没白疼呀,事事都想着你这个舅舅,我要是有这么个可心的外甥,真是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许修远摸了摸自己下巴上,并不存在的胡子,给了郑大人一个“算你会说话”的表情,便“擅自”原谅了对方刚刚的挤兑。
“来,让我尝尝这奶油蛋糕是什么滋味,当真有你说的那般好吃?”他从沈云泽手上接过一块小孩巴掌大小的蛋糕,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,拿起一旁的汤匙,挖了一大口,放到自己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