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路鸣西的催促,宋宴声反倒是沉默了。
他盯着不远处还拉着薛礼拍照的人发着呆。
许久之后,宋宴声才缓缓开口,“她不愿意。”
路鸣西还是第一次在自家兄弟身上感受到了落寞。
路鸣西换了个话题,“我听说你家老爷子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?”
宋宴声偏头看了过来,冷冷开口,“不要在姜枝面前提这些。”
“好家伙,怎么说翻脸就翻脸?我不是在和你好好说话吗?我就问你是不是有这事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得了吧,你就嘴硬,我都听我家老头子说了,是你爷爷从前的老战友,他见了一次对人家姑娘可满意了,就催促着你回去结婚呢。”
“我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你要不去见见?说不定是你喜欢的?”路鸣西继续暗示。
“不会的,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喜欢上呢?”他喜欢的人此时就在眼前。
这么多年不也就只喜欢过了一个姜枝吗?
“那你怎么应付你家老爷子?姜枝可到现在都没承认你的身份啊,你总不能回去跟你家老爷子说,你在外面给人当小三吧?你家老爷子会把你的腿给打断的。”
宋宴声垂下眼,“暂时没打算说。”
“所以你要不要和你爷爷介绍的相亲对象见一面?”
宋宴声看向路鸣西,“你好像比我更对她感兴趣,需要我帮你牵线搭桥吗?”
“打住!你可别瞎说,我心里就只有薛礼一个人,我哪有对别的女人好奇?我就是想着你爷爷竟然这么催,你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,还不如直接见面,让人家姑娘死了心不是?等见了面你俩互相看不上眼,互相不满意,你爷爷不就不会动那些心思了吗?”
路鸣西要是再不赶紧撮合宋宴声和姜枝。
用不了多久姜枝是真的会把他的阿礼给拐走的。
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劝宋宴声和姜枝见面。
只要两人一见面一合计,一切的困难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
“再说吧,不打算见,等年过完了我就走了。”
“得了吧,你家老爷子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?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走了,你能走的掉吗?他有无数种办法把你给绑回来,到时候你连家门都出不了,你和姜枝之间的感情可都只有你一个人维系着,到时候你爷爷管着你,你俩见不了面,保管不出一星期姜枝说不定就已经把你给甩了。”
这话像是有刺一样细细密密的扎进了宋宴声的心口,难受到让他无法呼吸。
路鸣西眼看着已经刺激到位了,又加了一把火,“你还是抓紧时间先解决你家里那点事儿吧,我可听阿礼说了,姜枝爸妈一直都在催促结婚的事儿,只要她松口,人家说不定立马就开始准备了,到时候她跟她丈夫住在一起,哪有时间精力分给你呀?想甩不就甩了吗?”
宋宴声紧紧抿着唇,再也不发一言。
漆黑眸子再次紧盯着姜枝。
“对了,问你一件事儿,我记得你那会刚出国,在国外是不是被绑架了?还有没有印象了?我还听说跟你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个女孩子。”
“突然问这个做什么?”宋宴声皱了皱眉。
路鸣西继续道,“就突然想起来了呗,你小腹上不还有个刀伤?当初为了救那个女孩子留下的吧?这么多年的姑娘也没找着?”
“你今天话有些多。”
“我哪天话不多,你别打岔,继续说,你对那姑娘就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“没有,本就是萍水相逢,那样的情况留下的无非都是些不好的印象,也没什么可回忆的必要。”
“你当初被你爷爷给救走,浑身都是血,直接送去了icu,好不容易才把命给保了回来,那姑娘也真是的,竟然一次都没来找过你。”
宋宴声其实对那个女孩子还是有些模糊的印象。
那样的状况下,女孩子是真的很害怕,依偎在他身边瑟瑟发抖,以及宋宴声好像直到现在都还能记起,自己被刀捅时,那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宋宴声那个时候就直接疼晕了过去,等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处医院,询问了爷爷说确实有个女孩子不过已经被警察那边给带走了。
宋宴声当时确定了那小女孩安全便已经足够了,剩下的确实从未想过。
至于后来再也没见过,有什么好见的,自己是心理素质好,没得创伤应激症,那姑娘想必要是见到他,兴许还会想起被绑架的那段经历,还不如不见。
姜枝和薛礼此时正在对着镜头比耶。
突然就听到旁边的惊呼声。
就看到一个女生抓着自己的手,手背上像是被划拉出了一道口子。
鲜艳的血一滴滴地砸落在了草坪上。
薛礼反应慢了半拍,刚收回视线就感觉到姜枝的不对劲。
下一秒姜枝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宋宴声原先就注意着这边的情形,当机立断的冲了过去。
好在薛礼已经反应过来将人给抱住了,只是力气不够,两人几乎是同时跌坐在了地上。
路鸣西也被这个情况给吓蒙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薛礼着急地开口,“晕血,姜枝她晕血,快送去医院!”
宋宴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,大步冲向了自己的车。
一路上路鸣西开着车,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,这才把人给送去了医院。
薛礼对姜枝的症状还是很了解的。
薛礼跟医生说明了情况。
全程宋宴声一直跟在身边。
两个小时的时间,眨眼就过了,姜枝这边也终于稳定了下来。
“患者现在没什么问题了,等她自个醒来就好了,之后日常生活还是得注意一些。”
薛礼送走了医生,出去给孙婧和姜哲宇打电话。
今天毕竟是新年,姜枝肯定也不想因为自己这事,闹得父母都担心。
薛礼便找了借口说她两今晚在外面跨年,会晚些回去。
姜哲宇多问了几句姜枝在干嘛,都被薛礼给搪塞了过去,那头只催促着让她俩不要玩的太晚尽快回来。
“刚刚那医生也没明确说姜枝什么时候能醒过来?你这瞒得住吗?”
薛礼摇摇头,“先瞒着再说,免得让他们担心,现在赶来医院也做不了什么,何况姜姜也不愿意。”
路鸣西和薛礼站在一起,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里的二人。
“你说要不然咱俩干脆直接坦白了算了,他俩这样勾勾搭搭,互相隐瞒,什么时候才能说开呀?”
薛礼自然也想过这个结果,可她有点儿担心历史会发生新的走向。
“还是顺其自然吧,让他俩自个处理。”
薛礼刚回到病房,宋宴声便已经看了过来。
“方便出去聊几句吗?”
薛礼点点头。
路鸣西下意识也要跟着两人出去,就被薛礼给瞪了一眼。
“你留在这里注意一下姜姜的情况。”
从病房出来,两人走到了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