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枝身子微僵,看向面前的男生,抿着唇,却没能开口。
宋宴声抓着她的袖子,“别不要我,枝枝,我不想被你抛弃。”
“宋宴声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,你也看到了如今这样的情形,你的家庭是我配不上的,就看现在的情况来说,我好像也没资格站在你身边吧,你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除非你,我谁都不选,没有再比你更好的选择了,爷爷喜欢你,我对你的心意从始至终你都清楚,从前你说你们两家有利益联系,你们一定要在一起,今年你也看到了,那个男生能给你的,我全都能给你,甚至比他给的更多,所以,你想我好不好?”
“你不在意自己的人生被操控吗?你不是最讨厌循规蹈矩吗?”
“可是一切的前提是你,如果是你,我愿意,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。”
“值得吗?”
“值得的。”
听到宋宴声如此坚定的回答,姜枝没来由的心口松懈了一些。
没有一开始那么的难受。
她勾勾唇,“可我好像也没看到你的诚意,更何况你如今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了,我要是再和你不清不白的,你爷爷会怎么想我?他要是讨厌我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,不会有这种可能发生的,你不用担心这些小事,枝枝只要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,只要你说你选我,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扫清的,就算是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,我也可以帮你解决,你要是觉得委屈了他,我愿意补偿他,项目钱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那如果他非要我这个人呢?”姜枝抬高了下巴。
“不可能,你是我的。”
姜枝咂舌,“曾经都在和我装是不是?一直对我示弱,撒娇,现在本性暴露了,宋宴声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?”
宋宴声抿抿唇没说话。
“看你表现吧,表现好的话我既往不咎。”
宋宴声笑了,毕竟姜枝能说出这话,就代表她已经松口了。
宋宴声如今倒是真的好奇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,到底是个什么人物?能让她这样念念不忘。
不过就算一起长大,有着足够深的感情也没关系,他会将姜枝给抢走的。
毕竟他们是天造地设,是一定会被锁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是吗?
薛礼也注意到了后面二人已经和解了,不像刚刚一开始那样气氛僵硬。
“想开了?”薛礼问道。
结果两人谁都没理她,甚至这眼神一个比一个的古怪。
“姜姜这样看我就算了,你为什么要瞪我?”薛礼不满的看向宋宴声。
“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,为什么不说?”
“我都已经告诉了姜姜了,我想全部都说了她不愿意听啊,也不能怪我,谁让某些人装呢,领证都不愿自己亲自过去,现在后悔了也没办法。”
宋宴声有些憋闷。
他不想承认,但又不得不承认。
毕竟这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儿。
愿意做出退让,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生领证,就已经是宋宴声所能接受的极限了。
薛礼见好就收,也不敢多说,站到姜枝的身边,“现在我是真没什么隐瞒的了,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,不过有点我得提醒你们,多注意许沉舟,如果有些走向是必然的,那他现在可能已经对你感兴趣了,还有付谨佑你也别掉以轻心。”
姜枝应着,她怎么可能忽略呢。
从前从未想过自己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都被人监视着,可自从薛礼坦白之后,姜枝便已经察觉到自己常年被人给监视。
她什么都没做,像从前那样生活,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去哪都有人跟踪就觉得很恶心。
“许沉舟怎么回事儿?还有你们口中的那个付谨佑又是谁?”
宋宴声如今已经很警惕了,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他也认真听着。
也不怪他对许沉舟这个名字应激。
只要从薛礼口中说出来的人,自然是不简单的。
“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,你让路鸣西慢慢告诉你吧,反正你也要多留个心眼,上辈子许沉舟喜欢姜姜,后面有点魔怔,总觉得他也是宋家的人,你们当年口头婚约的对象应该是他,为爱疯狂吧。”
宋宴声抿着唇,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。
“就算解释不清楚也得说,你说。”宋宴声上前一把抓住了薛礼的衣袖,口吻有些强硬。
“现在就说。”
薛礼看了看此时这里的环境。
“找个地方吧。”
薛礼带着几人去了自己买的公寓。
全程宋宴声也没多问什么,但脑子一直都在盘算。
薛礼给几人准备了水。
其实是为自己准备的,毕竟又要开始重新再解释一遍了。
薛礼完完整整,从头到尾又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给串联了一遍。
姜枝借着这个机会,拿着纸笔在一旁梳理时间线。
路鸣西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薛礼身上。
整整说了一个多小时,薛礼把自己给说的口干舌燥。
可算是给理清楚了。
“现在都听明白了吗?”
路鸣西立马捧场的点头。
而宋宴声却看着姜枝在白纸上落下的付谨佑三个字,反复的画了几个圈,力道有些大,甚至纸页都被划破了。
“既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理清了,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,也没什么隐瞒的了,那现在就好好琢磨一下之后或许会发生的事吧,我自己那些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,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姜姜的问题。”
一下午的时间基本上就这样过去了。
点了个外卖晚上几人凑在房间里随意的敷衍了几口。
一直到天黑,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,她和姜枝得回去了。
“要是再不回去,家里得打电话了。”
姜枝点点头,“确实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正在这时宋宴声伸手拉住了姜枝。
“你送薛礼回去,我们还有话要说,我晚点会送。”
薛礼和路鸣西立马就溜了。
此时公寓里就只有他们两人。
姜枝看着自己的手依旧被紧抓着。
“宋宴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