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许董、高明远等作为涉案商人核心主体之一,依法查封涉案企业、追缴全部违法所得,追究其法律责任,彻底斩断这一条政商勾连利益链,立即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“第三,张扬、朱扬、王政等,区分情节、区别处置。张扬主动配合、坦白问题、态度端正,可记录档案,作为减刑依据。但对朱扬、王政等对抗组织、隐匿问题、知错不改,必须从严追责,由纪委、巡视组厘清问题,立即移送司法机关。”
楚世君沉声说完,待所有人抬起头,继续道,
“各位同志,案件收尾,不是工作终点,是三地联合治乱、正本清源的新起点。这里面有同志家属的隐形特权乱象,加上古望北团伙依托家属、披着商业外衣犯下的跨省重罪,给我们所有干部敲响了警钟。”
“自身清正,个人干净,不代表身边人都能这样,因此,通古同志,我们白疆接下来的干部作风建设,要抓两头、治两点,一头要治主动谋私、乱搞圈子抱团的乱象,一头要治被动依附、用人情铺路的潜规则。”
“阳城、中江两地,后续也要以此作为工作重点,我会和大海同志以及中江的同志打招呼。”
视频里阳城和中江的参会人员连连点头称是。
聂大海和他们的一把手都不在,这里余听云不开口,楚世君说什么他们敢不点头?
更何况,他们估计就是聂大海等人参会了,也是这样,毕竟很明显余听云就是给楚世君站台的,不然案件收网组长不开口,让地方上的主管副组长开口干什么。
“余书记,您看?”
布置完,楚世君看向余听云的方向。
“就按照世君同志安排的来,”
余听云沉声道,
“我只强调一点,涉案人员依规移送司法机关之后,全部按照相应法律审判,对其余涉案人员走三档,分别是‘不知情被裹挟’,‘跟风依附’,‘刻意攀附’,做到教育一批、警示一批、处理一批。”
“这期间,如果有打招呼、求情的现象,第一时间上报,严肃处理、顶格处理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散会后,命令很快下达了下去。
白疆省厅,审讯室。
穿着号服的古望北被带了过来。
此时的他,再不复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,满脸的颓然。
两个月了,他没有见到任何一个除审讯人员外的人,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、哥哥、伯伯他们怎么还不把他捞出去。
‘咔嚓’
伴随着审讯室的门打开,他木然地抬起头,眼中升起的一抹光亮随着看清来人又灭了下去。
“我没什么可交代的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再次来到省厅的王洪青面色十分平静,将一张告知书放在桌面上。
古望北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其背后的几个身着检察院、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,心中顿时就明白了接下来自己的去向。
此时此刻,他的内心终于崩塌了,父亲、伯伯、哥哥都没管他。
一时间,他肩膀抖如筛糠,拿起笔的手更是抖个不停,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,又在身旁警察的协助下,按上了手印。
手离开告知书的刹那,他忽地泪流满面,歇斯底里的喊叫道:“为什么不救我,你不是南岭镇疆王吗?”
“我以前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,我犯了错你也会救我,这次为什么不管我了啊!!!”
“我不服……”
大吼了几句,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然嘶哑了起来,他知道无力回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