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立悬在半空,低头扫过院中那些朱家族人。
前院的红绸仍挂在屋檐上,喜宴的灵灯还亮着。
可那喜宴的酒香混着浓烈的血腥气,落在众人眼里。
已经不再是喜气,而是说不出的讽刺与血债。
朱家嫡系、供奉、修过魔功的客卿,全被阵光死死压在前院之内。
有人跪地磕头,有人破口大骂。
也有人扔了灵器,哭着说自己只是奉命行事。
韩天立听着这些声音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。
毕竟朱家那些失踪的女修,临死前也曾这般求过。
可朱家可曾放过她们中任何一个?
影空从衣领里探出脑袋,扫了一圈,满眼放光。
“韩小子,鱼都在盆里了。”
“再不下锅,汤都凉了。”
曹长远看了它一眼:“你这小东西,嘴上没个门。”
影空晃了晃尾巴:“本龙这叫实话实说。”
韩天立没有再说一句废话,抬手一挥,十二杆阵旗齐齐亮起。
暗金阵纹顺着墙角、屋脊、假山、灵池一路爬开。
从地面蔓延到墙壁,再从墙壁爬上屋顶。
困阵压下,封禁阵锁门,杀阵悬顶。
整个朱府,彻底成了一只插翅难逃的铁桶。
朱香莲被阵纹死死压在地上,头发散乱,趴在地上尖叫。
可尖叫声被隔音阵吞得干干净净,外面的人听不见半个字。
她嗓子都哭哑了,冲着半空喊道:“韩天立,我没修魔功!”
“你不能杀我,我是朱文清的女儿,可我没碰过那些女人!”
韩天立低头看她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没碰过刀。”
“可你站在刀旁边,看着别人被剐,还嫌血溅得不够好看。”
朱香莲身子猛地一抖:“我……我只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韩天立的手落在玄阴剑柄上:“有些话,也能杀人。”
话音落下,杀阵落下一缕暗银剑光。
朱香莲尖叫未尽,声音便彻底断了。
这一剑不为泄愤,只为那些被她笑着送入西北院的女修。
朱家众人看见朱香莲死去,最后一点侥幸也随之散了。
朱自飞双眼通红,拔剑而起。
九转金丹巅峰的灵力狂涌,想冲破阵法。
可剑光撞在阵壁上,直接弹了回来。
阵壁没裂,他手中的剑先崩了口。
这位朱家曾经的骄子,终于也撑不住了。
遁光消散,整个人跌在碎石堆里,满脸灰败。
一名朱家金丹长老咬牙吼道:“韩天立,你今日灭我朱家,迟早遭报应!”
“我朱家在北部有姻亲,有盟友!”
“落霞宗不会放过你!”
韩天立垂眸看着他:“朱家修魔功害人时,可曾想过报应?”
那金丹长老还想开口,玄阴剑一震,剑光穿喉而过。
韩天立不再给他们多说的机会,这些人留着也是污了夜风。
他双手结印,混沌神诀运转,丹田深处混沌神鼎轻轻一震。
右手掌心翻开,一簇白色火苗无声跳出。
火苗不大,只有指甲盖那么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