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山点头,正色道。
“剑修进沼泽,要记得一点。”
“云雾沼泽里水汽厚,灰雾会压制神魂,剑气不宜放太远。”
“遇到毒虫群,别贪杀,先护住脚下。”
这几句话倒不是摆架子,是真在提醒。
韩天立对这中年剑修多看了一眼。
此人性子还算稳,至少不是那种有点修为便鼻孔朝天的蠢货。
王守山看了柳如燕一眼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柳如燕这副伪装的面容,实在算不上好看,只能说凑合能看。
韩天立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柳如燕的手背。
“我这妻子虽然容貌不佳,但心地善良,对我也是极好。”
柳如燕暗地里反手掐了韩天立后腰一把,下手极狠。
韩天立疼得面皮一紧,却硬生生忍住没出声。
郑秀月看着这夫妻俩的小动作,只觉得是乡野散修的打情骂俏。
倒也打消了最后一点疑虑。
客栈大堂里的笑声散去后。
王守山把一张泛黄的旧兽皮图摊在桌上。
兽皮边角发黑,沾着不少泥渍,显然被人翻过很多次。
“这回进沼泽,不走外圈。”
王守山用手指点在图上画了个圈。
“咱们这趟的目标,在沼泽中层偏北。”
“那有一片枯林带,靠近一处地脉交汇的灵气断层。”
“我们要去这里,黑水湾往北三十里,雾蛇岭附近。”
“那地方年头久了,灵草多,但妖兽也凶。”
“七叶寒莲只在阴寒水脉旁边生长,那地方我前些年见过一次。”
郑秀月收起笑闹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雾蛇岭不好走,毒瘴厚,水底还藏着黑鳞鳄。”
“不过七叶寒莲一株能卖上千万下品灵石,若能采到百来株,够我们歇半年。”
干瘦青年许三嘿嘿一笑: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
“王老大带路,我许三这条命还算硬。”
朱源坐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酒杯。
他五转金丹巅峰,穿一件褐色短袍,脸上有旧疤。
听到灵石二字,他眼底的贪意藏都藏不住。
韩天立看着兽皮图,神魂不动声色探入储物戒。
那枚蓝色玉珠正在轻颤。
而马家留下的坐标玉简里,标注的入口位置,正是偏北枯林带的雾蛇岭一带。
两者重叠在一起,不差分毫。
韩天立心里多了几分警惕,这是巧合?
还是有人已经摸到了上古遗迹的门槛?
若只是七叶寒莲也就罢了,可若王守山这队人背后还有别的消息,那事情便有意思了。
要么他不知道,要么他在藏。
柳如燕坐在他身旁,指尖在茶盏边轻轻一碰。
她传音入耳:“位置重了?”
韩天立回道:“对,先跟着走,看他们到底寻的是灵药,还是别的东西。”
这时王守山收起兽皮图:“今夜休整,明日卯时出镇。”
“解毒丹、避瘴符都备好,别指望别人救命。”
说完,他看向韩天立和柳如燕。
“韩道友,柳夫人,你们初来此地,若缺东西,镇东有家老铺子。”
“老板黑心,但货还能用。”
韩天立拱了拱手:“多谢王队长提醒。”
郑秀月笑道:“韩道友,进了沼泽可别只顾护着夫人。”
“云雾沼泽吃人不吐骨头,情深意重也得看脚下泥潭答不答应。”
柳如燕低头喝茶,装作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