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啪啪!
刘长乐率先鼓掌,高台上的将领虽不解,但也跟风用力鼓掌,大手拍地通红。
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统筹出如此壮观磅礴的阅兵,可见平日众卿定是用心操练,有此精锐之师,何愁我大汉江山不稳、百姓不安?”
这还是代王殿下第一次夸奖代郡守军,众将领与有荣焉,郝贤更是喜不自胜,一张脸笑得宛若盛开的菊花,“末将等承蒙陛下与代王信任镇守代郡,不敢有半点懈怠,愿以血肉之躯扞大汉河山,保边疆安定!”
语调之铿锵,声音之高昂,震得刘长乐耳朵嗡嗡直响。
台上众将领与台下的众士兵齐齐单膝跪地,高声呐喊,“愿以血肉之躯扞大汉河山,保边疆安定!”
“好好好,将士们如此豪情,本殿也不会让大家寒心”,刘长乐大声冲底下道,“本殿在此向所有将士承诺,有功者赏,有难者扶,军饷物资全额供应!若有其他难处尽管上书禀明,诸位放心在军中训练、在前线拼杀,家中老小代国定会抚育教养!”
听得这话,底下士兵眼睛大亮,“谢殿下恩典!”
阅兵结束,大受鼓舞的士兵干完饭,嗷嗷叫着冲向校场拼命操练,甚至还有不少屯长、什长跑到顶头上司身边,义正言辞请战匈奴。
将领们不甚其扰,只能加倍训练手底下打鸡血的士兵。
夜幕降临,士卒收束兵刃,有序返回营帐睡觉,西部校尉孟己亲自带队在军营各处巡视警戒。
东部校尉营帐内,霍去病赤裸上身趴在木板床上,一动不动,宛若死尸。
刘长乐抱胸站在一边。
亲兵被营帐内沉默的气氛压的喘不过气来,三两下涂好药退下。
“我错了!”人刚一出去,霍去病诈尸般从床上爬来,低头认错。
“哪是霍校尉错了,分明是我错了”,刘长乐冷笑,“要不是我不让霍校尉用冰水沐浴耽误时间,霍校尉怎会迟到受罚。”
霍去病头皮发麻,伸手去拉刘长乐的袖子,“殿下,我错了。”
刘长乐使劲拽回袖子。
“我错了,大错特错,我不该趁你不在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”,霍去病死死拽着袖子不撒手,好似即将饿死的野狗护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,“我向你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,我若再犯,就让我死在战场···”
话没说完,就被柔软白皙的手捂住嘴。
“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?”刘长乐瞪他,“知不知道避谶?”
历史上你咋死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?!
霍去病自然不知道历史上的‘自己’是怎么死的,但他知道,从军之人绝大多数都是死在战场上。
这是将士的宿命,也是最好的归宿。
但显然,刘长乐听不得这话,霍去病不敢再说,目光扫过营帐门口,心里暗骂徐自为这混蛋怎么还不回来。
哎呀,跟她说话还敢走神,真是反了天了!
刘长乐眼睛一眯就要发怒,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啊呜!”
啊呜?刘长乐回头,蓦然对上一双湿乎乎的大眼睛。
大眼睛的主人···主虎身躯跟五六个月的家猫差不多大,一看就刚出生没多久。
圆滚滚的小虎脑袋支棱着小巧的绒毛耳朵,鼻头粉嫩湿润,肉垫裹着淡粉薄皮,或许是被架着胳膊窝不太舒服,短粗的四肢扑腾不停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