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老板一见,顿时慌了神,忙不迭起身阻拦:“云老板,别介呀!我也没说不答应啊!再说,云老板,恕我倚老卖老多句嘴,这做生意啊,哪能这般性子急躁沉不住气?来来来,快坐下,这就让李掌柜这个中间人拟定合约,定金我交三千两如何?”
云新晖微微摇头,语气沉稳:“我未拿到画,便提议签约,一来是有了这纸合约,回去同三哥说话也有个凭据。毕竟三哥若不答应卖画,这违约金于我家而言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二来,也非我小人之心,毕竟若无违约金,我回去说不通则罢。万一说通了,包老板却临时反悔,虽然画依然在我手中,我无实质损失。可我这般被人戏耍,颜面何存?只怕传扬出去,不管在家在外,都要成为一桩大笑话,我日后在这生意场上,还如何立足行走?”
李掌柜这个旁观者也觉得他说的有理有据。
“是是是,云小兄弟说得都对,是包某人的不是,还望小兄弟海涵。”包老板此刻满心只想拿下画作,态度放得极低。
云新晖却依旧不依不饶,补了一句:“包老板还是请三思。即便你家财万贯,这区区两万两银子于你而言或许只是九牛一毛,可一旦你事后觉得买贵了,每次对着这幅画便觉吃亏,卖了又舍不得,始终耿耿于怀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不如再四处寻一寻,说不定哪天就让你捡了个漏呢。”
“等老爷子百年之后,这画的身价自然会倍增,到那时你再出手,岂不更赚?”
包老板这个生意场上的老狐狸,之所以肯出如此高价,打的正是老爷子年事已高、一旦过世,这幅画的市价便会暴涨的算盘。
这边云新晖与包老板说着,那边李掌柜早已依规拟好合约,一式三份,誊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好了好了,各自都是忙人,合约既成,签了字、交了定金,也好省些时间,各自去忙活各自的事情。”李掌柜见状,连忙打起圆场。
包老板急不可耐,率先提笔签字;云新晖故作迟疑,最终也落了款;最后由中间人李掌柜签完字,合约就此生效。包老板当即取出两千两银票,先交由李掌柜验明真假,确认无误后,再转交给云新晖。
云新晖收好合约与银票,再次提出告辞,离了茶楼。临行前对二位道:“算着日子,我二哥会试若未中,想必早已归家;若真高中,此刻怕是还在路上。所以,还是等些时日再回,较为稳妥,还望包老板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