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新阳虽然自从中了状元之后,夸赞的话听了不计其数,但被房知府这般一番夸赞,心下还是有些羞赧,不成想房知府依然没完,还在继续吹捧,“方才驿站那点小事,云状元处置得既有章法,又顾全大局,小小年纪,沉稳有度,远胜不少官场老人,日后在京中为官,必定平步青云,前途无量啊!”
云新阳防止房知府继续夸下去,连忙见缝插针的起身,躬身行礼,姿态谦逊至极:“知府大人过誉了,下官不过是侥幸摘得状元之名。”话说到这儿,想到刚才房知府这般卖力的夸了自己,俗话说,来而不往非礼也,接下来当然也要回夸回去才合乎情理是吧,随即也夸赞道,“论才学、论阅历,在大人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。大人治理一方,政绩斐然,深得百姓爱戴,下官久仰大名,今日能得大人当面指点,已是万分荣幸,实在担不起大人如此盛赞。”
呵呵,说是久仰大名,实际上是,他俩今天见了面才知晓世上有房知府这么个人,但是夸人吗,不都是这么说,不过事多有莽撞,还多亏了大人见多识广,从中调和,才没让事态闹大,下官心中着实敬佩。”
房知府闻言,笑得愈发和善,连连摆手:“哪里哪里,云状元太过谦逊了!少年英才就该意气风发,不必如此自谦。本官为官数十载,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,却极少见到像你这般,既有学识风骨,又懂变通世故的,实属难得!日后你进京入了翰林院,好好历练,用不了多久,便能在朝堂站稳脚跟,到时候,本官还要多多仰仗云状元呢。”
这番客套,两人你来我往,相互吹捧夸赞间,话说得周全又得体,房知府的热情满满,不难让云新阳看出他眼底的毫不掩饰的结交之意。毕竟新科状元乃是天子近臣,未来潜力无限,如今顺势交好,结下这份善缘,对自己日后的仕途百利而无一害。
云新阳寻得时机,不再绕弯,郑重起身,对着房知府深深一揖,语气诚恳至极:“这会儿下官前来,是为了今日大人的相帮之情,特意来向大人道一声谢。”
话音落,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温润莹洁的玉佩,玉佩通体无瑕,雕工精巧,一看便是用心之物,双手捧着递到房知府面前:“下官出身寒微,没有什么奇珍异宝,这方玉佩是下官家中旧物,虽不值厚礼,却也是下官一片心意,还望知府大人能够收下,聊表下官的谢意。”
房知府见状,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,连忙假意推辞:“云状元这就见外了!不过是举手之劳,说和两句,何足挂齿,不必如此客气,更不必行此谢礼,这玉佩万万不能收!”
可他嘴上说着推辞的话,双手却并未真正推开,云新阳见状,再度将拱着的手又向前伸了伸,态度恳切:“大人若是不肯收下,便是不肯收下下官这份微薄的敬意。”
听云新阳这般说,房知府不再假意推脱,脸上笑意更浓,顺势伸手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了两下,便随手递给身旁的随从收好,口中依旧客气道:“云状元太过执着,那本官便却之不恭,收下这份心意了!日后你我便是同道中人,在这官场之上,互相关照便是,不必再如此拘礼。”
他将玉佩收下,心中对云新阳的赏识又多了几分,既懂礼数,又知进退,这般人物,果然值得结交。
云新阳见房知府收下玉佩,再度拱手道谢:“多谢大人成全,日后下官在京中,还望大人多多提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