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师这一觉睡得也还行,不过就是有点刚开始屋里不太安静,但对于钢琴师来说也仅仅是不太安静,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危机。
叶清禾刚刚进入浅层睡眠,天花板霉斑边缘的那排浮雕就开始作妖。
它们黑洞洞的眼眶里开始渗出黏腻的水珠。
“滴答”
“滴答”
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头的木板上。
然后还伴随着细碎得像老鼠磨牙似的“咔嚓”声,感觉像是故意在她耳边搞ASMR。
叶清禾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过头顶。
结果还没怎样,缺角木柜裂纹里的浮雕又开始了新一轮表演。
这次连水珠都省了,直接让那排锯齿状的牙齿高频颤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是有无数只指甲在刮黑板。
[……这谁顶得住啊?]
[别说叶神了,我在屏幕前都快神经衰弱了]
[这屋子就是故意不让人睡觉的吧?]
[不是,这群雕塑不知道我叶神在副本里最重要的就是睡觉?]
叶清禾深吸一口气,忍了。
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,床头接缝处的浮雕变本加厉,不仅牙齿颤动,连整个床板都开始跟着微微共振,那股黏腻的恶意像是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她的神经。
“……啧。”
一声极轻的咂舌声在寂静的石屋里响起。
叶清禾掀开被子坐起身,眼神里没了半分睡意,只剩下被打扰后的烦躁与不耐。
她抬手对着天花板正中央那个最大的、也是叫得最欢的浮雕,就是一个爆栗。
“咚。”
清脆的一声闷响,力道精准,懵逼不伤脑。
“你真的很吵。”
她叹了口气,下一瞬,就见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个胖头鱼干,干脆利索地塞到了它嘴里。
“你们要是再吵,就统统拆下来当磨牙棒吧。”
[我靠,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]
[感觉人鱼是不会放弃的]
[那就别怪我叶神辣手摧鱼了]
话音落下,天花板上的浮雕僵了一瞬,非但没收敛,反倒震得更凶了。
咔嚓声翻了倍,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叶清禾扯了扯嘴角,眼底没什么温度。她指尖一翻,钢琴线瞬间就滑了出来,银线精准缠住天花板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浮雕。
伴随着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一道幽蓝色的光顺着钢琴线直击那个浮雕。
紧接着,石屑簌簌往下掉,一股烧焦的味道隐隐传了出来。
“还闹吗?”她语气很淡,听不出火气,却带着实打实的威胁,“再闹,我就把你们烤了喂狗。”
[狗子:非得喂我吗?不能喂村长他们吗?]
[哈哈哈哈哈哈,可是叶神,副本里没有狗子]
[狗子:太好了,逃过一劫]
此话一出,叶清禾钢琴线勒得紧了紧,就见那浮雕的眼眶瞬间崩开两道细纹,黏腻的水珠憋了回去,连牙齿的颤动都停了。
剩下一排小浮雕见状,瞬间消声,一个个缩在霉斑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很好,牙齿不再颤动,水珠不再滴落。就连房间里,那股反复试探的恶意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整个房间终于陷入安静,仿佛刚才那些幺蛾子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