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十韵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!”
聂京枝走过来坐下,看着薄十韵已经消肿的左脸,笑了一声:“我来睡觉。”
“睡觉?!”
薄十韵一下子炸了。
“这里是办公的地方!你没看见我哥在工作吗?你来这儿睡觉?!你没地方睡?!”
聂京枝觉得好笑,这里是薄九司的办公室,她爱怎么睡就怎么睡,又没睡她家,她是不是家住海边,管的有点宽?
“我在家睡不好,就打电话给你哥。”
她无辜地努了努嘴:“他让我来他办公室睡。”
聂京枝连续几天失眠,昨晚半夜她无聊,给薄九司发了几十张性感照片。
薄九司今早起来把照片保存,然后问她怎么那么晚还没睡。
她苦恼地向薄九司哭诉,说想去医院看看。
薄九司让她来公司,他帮她看。
他又不是医生,会看个屁,但聂京枝还是来了。
“你嫂子失眠,在我身边才能睡着。”
薄九司冷淡严肃的声音突然岔进来,聂京枝红了脸,想起刚才他在床上发疯的样子,手腕又开始酸了。
薄十韵却听岔了意思。
这是什么鬼话?她失眠,到她哥身边就能睡着了?
心机女!也就她哥才会信!
薄十韵怒火中烧,恶狠狠地瞪向聂京枝。
“穿成这副样子出来,你恶不恶心?”
聂京枝穿着纯白色真丝吊带,领口很低,弯腰就能看见沟壑,薄薄的一层丝滑料子贴在身上,勾出她的腰臀曲线和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裙摆很短,刚到大腿中间,露出一双白腻的长腿,脚上穿着白色的一次性拖鞋。
黑色真皮沙发衬得她肤白胜雪,风情又妖娆。
薄十韵觉得她比夜店里的女人还要风骚!
“你哥脱了我的衣服,不让我穿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聂京枝满脸无辜,甩锅给办公桌前一本正经的男人。
薄十韵气愤地转向薄九司,一时情绪上头,忘了是跟谁说话,声音尖锐:“哥,你怎么变成这种人了?!”
说话完,空气静了几秒钟。
“啪哒”一声轻响,薄九司摘下眼镜,从电脑后面抬起头,阴冷的眼神落向薄十韵,眼皮又薄又利:“哪种人?”
薄十韵噎住,忽然有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。
薄九司缓缓起身,上位者的气场和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。
“谁给你的底气,让你这么跟我说话?”
他身形高大,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,摘下眼镜后,脸上的斯文撕毁得一干二净,阴郁从眼底爬出来。
多年的娇纵让薄十韵忘了,她哥原本是什么样的人。
“哥……”她呐呐喊了一声。
薄九司声音冰冷:“她是我老婆,我允许她这样放肆,你有什么不满。”
“可是公司规章制度……”
“这里的规矩是我说了算!”
薄十韵被严厉的声音吓白了脸,薄九司冷笑:“你跟我顶嘴的时候,没想过你吃着谁的,用着谁的?”
薄十韵心脏发紧,眼泪不受控制冒出来:“哥,你为什么总向着他?难道我不是你妹妹?”
“你如果不是我妹妹,你早没命站在我面前。”
薄九司挺温和地说:“最近山区有招志愿者,我送你去历练几个月?”
薄十韵吓得肩膀一抖,哭着走了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薄九司坐下来,继续看文件,他没再戴眼镜,冷漠一览无余,英俊的脸极具有攻击性。
聂京枝走过去,在他腿上坐下。
“你妹妹好心给你送吃的,你把她气走了,不怕她回去想不开?”
文件在薄九司手指下发出声响,他面无表情翻了一页,语气淡然:“有人盯着她。”
在他眼皮底下,他不会让薄十韵出事。
“你以前不是挺宠她吗?还搬空全城的烟花给她看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薄九司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到她脸上。
“现在,我只想给一个人放烟花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别吃醋。”
聂京枝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