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立指了指天上那一轮冷月。
“当年在天玄宗,我修为低,连个外门弟子都能踩我一脚。”
“后来惹了祸,要不是萧北辰出面,我连家人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借来的势,终究是虚的,我要登临大道。”
韩天立站起身,夜风把他的青灰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只有自己站到最高处,规矩才能由我们来定。”
“天地太大,我想看看尽头在哪里。”
“我要让这天元王朝,没人敢动我韩天立身边的人。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透着斩钉截铁的狠劲。
柳如燕坐在瓦片上,痴痴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她没有劝阻,也没有失落。
这个男人若真愿困在一座小院里,便不是韩天立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,走到韩天立身边。
“好,你要攀巅峰,我给你开路。”
“你要见识广阔天地,我陪你踏遍这万里山河。”
柳如燕握住韩天立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“你要登大道,我替你挡身后的风。”
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夜风穿过小院,吹动梨叶沙沙作响。
屋檐下,影空探出脑袋,嘀咕了一句。
“完了,本龙以后要吃两个人的狗粮了。”
金纹火虎趴在墙角,懒洋洋甩了甩尾巴。
而韩天立反握住柳如燕的手,抬头望向浩瀚星空。
半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。
韩天立在流天城住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他没有练剑,也没有闭关。
每日清晨陪韩铁山去街口买菜,午后陪韩母在院里晒药草。
傍晚便坐在院中,听妹妹韩小草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。
每到饭点,哪怕韩天立如今九转金丹巅峰早已辟谷,碗里还是会被母亲堆满肉菜。
这些凡尘小事,放在修行界不值半块灵石,可对韩天立而言,比一座上品灵矿还重。
柳如燕起初还有些拘谨。
可几日下来,她已经能熟练地帮韩母择菜,给小姑娘扎头发。
还会被韩小草拉着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。
影空则彻底混熟了。
它每日趴在窗台上晒太阳,等着韩母投喂肉干。
若是那只橘猫大小的金纹火虎抢了它的肉,它便扯着嗓子骂。
“虎子,你堂堂上古异兽,跟本龙抢一块肉干,脸呢?”
金纹火虎懒得理它,尾巴一扫,直接把影空从窗台上扫进角落的竹筐里。
院中顿时笑声一片,韩天立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难得松开。
只是再好的日子,也不能一直停下。
半个月后的清晨。
韩天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灰长袍,站在院门前。
秋风卷起几片落叶,韩铁山背着手站在门槛边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烟气缭绕间,老头子的眼眶红通通的,却硬撑着不肯落泪。
他把一只旧布包塞进韩天立手里。
里面是几块干粮,还有一件韩母连夜缝好的里衣。
“爹,娘,我会常回来。”韩天立握着布包,喉间像压着石头。
韩铁山摆摆手,故作不耐烦。
“走吧走吧,别婆婆妈妈。”